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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彻夜不眠的孤独真正的体会到无助的味道
发布日期:2017-09-23 15:00
  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,我们先回到楼上等待结果。
  
  阳光透过双层玻璃沐浴着阳台上的花,黄菊花快开了。。。
  
  母亲坐着看花,看似平静的说:“住着这样好的房子,花养得好,也会料理家了。这样畅快的生活,多好啊!”
  
  瘦小的母亲一直是我唯一怕的女人。
  
  从记事起,就觉得她干净,利索,刚强!很多事都要自己去做,只要我好好读书。不曾想我书读得不好,亦没有学会做个贤淑的管家婆。如今难
  
  得被母亲肯定,却高兴不起来,隐约感受到了母亲对自己身体的担忧!
  
  转身不看母亲,不要她看出我湿了的眼。
  
  母亲却顾自又说:“以前跟你哥哥聊天,说末儿什么都不会做,又不守规矩,如果嫁入旧社会的大户人家,怕是几天就给送回来了。”
  
  我笑,说:“妈你放心!我若真的嫁到旧时的大户人家,也一定会从少奶奶做到老太太!我有本事玩得转呢!”
  
  母亲便也笑起来:“嗯,也有可能。什么人有什么命,一物降一物啊!”
  
  说着话,便等到了结果,不好的结果!
  
  母亲不知,从那一刻开始,我觉得天都塌了。。。
  
  只耽搁了一天,我们哄着母亲去省城。
  
  青儿单位的办公室主任送我们去火车站。
  
  在站台上告别,那赵健握住母亲的手,撒娇般的说:“阿姨,您康复回来,我还来接您。您做了好吃的要打电话给我呀?”
  
  母亲踮起脚尖,在她耳边轻声说好的,等我回来了认你做我的闺女,那样我就两个女儿了!
  
  大家都笑了,我也笑了,心却在痛。
  
  次日到省城。
  
  因为早做了安排,我们顺利住到了陆军总院,外科,11楼。
  
  2009年11月3号
  
  又一轮的检查。
  
  在B超室。趁着大夫出去的功夫,我飞快的追出去,在她身后说:“请您等一下,我好不易等到您出来!我们告诉我妈妈她要做的是胆结石。可是
  
  我们来的目的是要做另外一个手术!请您也这样告诉她,可以吗?”
  
  大夫看我片刻,轻轻的点头,说好的!
  
  自此,我知道我已经开始进入另外一个我完全陌生的,高度戒备的状态!
  
  2009年11月4号
  
  师宏茹,24床,母亲的病友。
  
  从医生的片言只语里,知道她是个老师。四十岁上下,高大健硕,脸色红润。若不是她腰间的引流管里令人触目惊心的血丝,真看不出是个重症
  
  病人!那种彻夜不眠的孤独真正的体会到无助的味道
  
  因为平日里不肯主动与人接触的习惯,也因为刻意想要拉开距离,避免有人跟母亲交流病情,我对病友的态度是极冷漠的。
  
  母亲感受到他们的友好,跟我说,你看你那个姐姐,个子多高。我明白母亲是在引导我靠近他们。
  
  师老师的丈夫也是个高个子的男人。我冷眼看着他端坐在老婆对面发呆,间隔片刻便会不自主般的叹息!
  
  我开始厌倦他的颓废状态,我怕他的情绪会影响母亲。
  
  终于,在他跟隔壁一个病人家属大声的讨论病情时,我将电视的音量开到最大。
  
  “是什么好看的电视?你放这么大!”他小心的问我。
  
  “你们为什么不闭嘴呢?你们的手术做了,我妈妈还没有呢。你们这样议论,我妈会紧张!”我冷冷的看着他们,放任自己的刻薄。
  
  两个男人立刻就安静了。
  
  母亲内疚的看着他们,低声的责怪我:“病房是大家的,不要太霸道了!”
  
  打开水的时候,在水房里遇到他们。
  
  看我进去,他们沉默了。突然觉得大家其实都是一样颓废不堪的心情。无非是隐藏,或者释放的区别。
  
  我说:“你们不要生我的气。我妈妈其实也有很重的病,她自己不知道。我是怕她从你们的谈话里看出破绽!以后谈论病情,还是避开病人好些
  
  ,对吗?”
  
 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跟我道歉,说我们以后注意!
  
  2009年11月6号
  
  初次跟师老师交流。
  
  竟有那么多可以沟通的东西。关于生活,家庭,教育,对人生的感悟。。。
  
  由此知道,师老师是嘉峪关一座小学的语文老师,年级组组长。在单位例行体检时发现肺部阴影。。。
  
  令我惊讶的是,她竟还有一个两年前做了截肢手术的儿子!孩子非常优秀,全级第五名。
  
  她躺着跟我聊天。平静的回忆带着儿子在北京协和医院求医的往事。因为切掉了一页肺,她说话的语速非常慢,且不断的需要停下来喘息,或者
  
  咳嗽。
  
  说起孩子在化疗时遭受的痛苦,泪水从她的大眼睛里滚落。。。她说几年时间,她的头发就全白了!
  
  她也深知自己病得不轻,医生不告诉她病理的结果。她说这样也好,糊涂些,反而觉得有希望。她已经教会了儿子坚强,现在自己也要坚强!
  
 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敬重的女人啊!
  
  我发现我开始喜欢这个女人,喜欢她说话时温婉的语气。而她跟我说,"五一”去过DH,满足了孩子一个小小的心愿,只是很遗憾没有在那时就遇
  
  到你。
  
  我安静的看她,说没事,以后我去嘉峪关看你!
  
  晚些时候,我在走廊里跟她的丈夫相遇。已经知道他也是个老师,为了给孩子看病,放弃教导处主任的事业,调到相对清闲的幼儿园工作。
  
  这是个被命运反复捉弄的男人。他长长的叹气,说谢谢你跟她聊天!你看她跟你说了话后,脸色粉粉的,哪像个病人啊!
  
  我说你得节制情绪!对她来说,你是她最直接的力量的源泉,你得撑下去!我教你一个办法:压抑到极点时,去楼道里深呼吸!
  
  实际上,在等待手术的日子里,我随时在楼道里用深呼吸的方式缓解压力!
  
  难以入眠的夜里,一个人幽灵般的在明暗交织的走廊里徘徊,心里隐藏着无法言表的恐惧,悲伤!眼里的泪随时要咽下去,咽到肚子里。。。
  
  2009年11月7号
  
  夜深了,母亲不睡。
  
  突然有拥她入怀的冲动。觉得瘦弱的母亲竟像是我的孩子,我想最有效的给予她安全感!
  
  原以为我们大了,可以为母亲避风挡雨,而如此深刻的痛苦,母亲却在独自承担!
  
  地灯反射出的光线里,我清楚的看到躺着的师老师也是彻夜不眠。一双无神的大眼,令人心悸!
  
  我坐到她的床上,轻声说我帮你按摩吧,这样你会舒服些。
  
  师老师流露出些许不安,说谢谢你!
  
  两个原本陌生的女人,在特殊的地方,成了可以互相依靠的人!
  
  2009年11月8号
  
  母亲被推入手术室。
  
  知道出了手术室,母亲会直接进入重症室观察几天。许多天来的压抑,终于在那一刻爆发!
  
  我开始发疯般的哭!哥哥迎过来,我抱着哥哥,泣不成声!哥哥也哭,说我们都得振作,我们要帮妈度过这个难关啊!
  
  三小时后,母亲出了手术室。
  
  手术做得非常好!
  
  我们一直在重症室外守候。间隔一段时间,会跟护士询问母亲的消息,知道她醒了,能说话了,可以坐起来了。。。
  
  那护士说,这个阿姨特别坚强,别人都在叫,她不。我们啥时候问她疼不疼,都说不疼!
  
  听得令人心痛!我知道,母亲是怕给人家添麻烦!所以会忍住。。。
  
  愿老天爷保佑这个与世无争,善良的老太太吧!
  
  2009年11月14号
  
  师老师下午出院。
  
  我们最后一次在外科十一楼聊天。
  
  她告诉我已经知道了病理结果,恶性的!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别人的生死。
  
  我们相约回去后好好生活,善待自己,善待亲情,爱情。。。
  
  她说出来久了,发根白了,回去要染一下。
  
  我笑着说,我要天生一头白发,才不会染色呢,就留白色的发,穿鲜艳的衣服。。。
  
  她也笑,说我六十岁的时候就不染了,就穿鲜艳的衣服。
  
  就在门口道别,师老师一直微笑。
  
  转身的瞬间,我清晰的看到她甩落的一串泪。。。.
  
  第6章默认分章[6]
  
  母亲要随青儿去JQ,大病之后,她不能再独居了。
  
  储藏室里放满了访客们送来的礼品,过年的食物也剩了很多,我们不得不大包小包的往自己家里搬。
  
  这套精装修过的房子,从此该是多么的清冷,寂寞。
  
  从母亲那里回来。
  
  我说陪我喝点酒吧?有些抑郁。
  
  小风说好。
  
  做了简单的小菜,两个人边喝边聊。
  
  总是在这样的时候,觉得这个家伙还是我的好朋友,而不是现在这个角色。
  
  象猫一样枕着自己的胳膊落泪。
  
  小风说,你要往好处想,我们已经争取到了最好的结果,会更好的。人生就是一个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的过程,我们
  
  学会坦然的接受聚散离合。
  
  我笑,说你又哲了。
  
  碰着喝,轮番说着对未来的期许。
  
  直到我告诉他,我看不清你的脸了。他便阻止我继续喝,说你喝醉酒太疯狂,我可受不了。
  
  说着,已经醉了。
  
  一定是闹到很晚不肯睡,只依稀记得他温柔的说你好好睡觉,我放音乐给你听。
  
  一夜好梦。
  
  睁开眼,听到喜欢的歌声居然还在枕下滚动播放。。。
  
  看小风起床,抱住了说,大爷,明儿个再来呀!
  
  他大笑,说你太坏了,爷明儿不来了。
  
 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,相信一切都会很好。
  
  回家好几天了。
  
  所有的家什都被细细擦过。
  
  换了新的床单,被单,甚至窗帘。一切都在对未来的憧憬中。。。
  
  买了喇叭裤,七寸五的裤脚。大致那种样子已经不时新?那是别人的事。
  
  年纪大了,再做不出提着高跟鞋赤脚走回家的事了,难得穿一次,还好,没觉得很累。
  
  中途有人大叫,竟是SMZ。
  
  斜着眼看我的最新装扮,狠狠的骂,妖精,又失踪了?打哪个电话都没人,问谁都说不知道。。。
  
  我笑,安静的等她发作。
  
  没有解释,只说有事出去过。几个月来的变故及挣扎,已经妥帖的收藏,过了便不肯再提及。
  
  跟SMZ一起回来。
  
  我在厨房做晚饭,麻辣沙锅而已。
  
  要她在客厅等着,却不肯,尾随着唠叨,说有很多话。。。
  
  晚饭后坐下来聊天。
  
  说的也大多是SMZ的事,大概很多女人都需要有个稳定的倾诉对象,似乎说了才可以与往事诀别,从此云淡风轻。。。
  
  习惯了独来独往,少有非得找人倾诉过才可平复的时候。
  
  知道自己是表面孤独,但内心宁静,安然的人。
  
  只是陪着母亲走过几个月,才。
  
  却依旧很少想要倾诉,越是亲密的人,越不肯流露出慌张,让人跟着担心。。。
  
  冬天要过去了,快春天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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